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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塔山|故乡柿子红——李佳晨

延安新闻 华商网-华商报 2018-11-15 09:06:43
[摘要]昨天我做了一个梦,梦见故乡的亲人们凑在一起摘柿子、晒柿子,用七彩的线绳串柿子,大家好久没在一起了,欢聚的情景热闹非凡……

  昨天我做了一个梦,梦见故乡的亲人们凑在一起摘柿子、晒柿子,用七彩的线绳串柿子,大家好久没在一起了,欢聚的情景热闹非凡……

  梦醒了,但我仍久久沉浸在柿子林红透的色彩中。柿子红了,柿子又红了,它如故乡的呢喃和呼唤,一声又一声喊我的乳名,抽扯着我的神经,鼓荡着我的脉搏。

  故乡宜川,因壶口瀑布而名噪四方。在深秋,如果你刚刚饱览过黄河的雄伟气象,沿宜壶公路返回,请你千万不敢昏昏入睡,你必须睁大眼睛,才能透过狭窄的车窗望见山坳间繁星般点缀的柿子树,它们像一个又一个乡下孩子,怯怯的、红通通的,真诚而好奇地注视你。这时侯,如果你有幸接纳了这份热情,你就是幸运的,会觉得不虚此行。

  在故乡,柿子树大都长在地棱或不可耕种的杂草丛中。在水果奇缺的小时候,大人们把依次成熟的柿子摘下来摆放在阴凉的院角或石磨盘上,场面实在壮观。寒冷的冬天,捡上几个早已冻成冰蛋蛋的柿子浸泡在凉水里,十来分钟,柿子外就包裹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壳。敲碎冰壳,剥掉柿子皮,吸吮一口柔软橙红的果实,从口腔到肠胃,那冰凉甘甜的味道,很是过瘾。

  小时侯,外婆总会在隔壁仓窑的囤子里贮藏些柿子,等待我们这些孙辈回老家的时候解馋。煨热的土炕上,炭火似的柿子静谧地躺在竹篮或粗瓷碗里,绕过外婆因劳作而皲裂的手掌递过来,软软的,只轻轻用指尖一挑,椭圆形的柿肉就显露出来,早已按捺不住,急切地咬上一小口,那甜啊,立刻电流一般传遍全身,抵达每一个毛孔。

  柿子树是一幅绝佳的秋色图,无论在塬角还是在山顶,它们张扬着热烈的个性,散发着迷人的魅力,在季节的前沿招展着雄姿。尤其到了深秋,叶子在秋风的摇曳下纷纷坠落,扑向大地的怀抱。而这时柿子还倔强地悬挂在枝头,像星斗一般闪亮在空中,一簇又一簇,一串又一串,甚是好看。在博大宽厚的黄土高原,柿子树的出现令这片土地平添了无限的生机,是活着的风景,是流动的色彩。无论站在高处的,还是低洼处的,每一棵柿子树都具有不可更改的禀性,那就是持续燃烧,火苗永恒。

  林枫欲老柿将熟,秋在万山深处红。这是清代丘逢甲《山村即目》里的诗句。古往今来,多少文人骚客都抒发过对柿子的钟情和热爱,柿子所激发的灵感从每一个朝代时时喷发,让在场的人欲罢不能。这些年,柿子又成为那些摄影人眼中的新宠,他们乐此不疲地围着一棵柿子树构图,俯身或欠腰,还有的为了找个好角度虔诚地匍匐于其下,企图将这人间美景一点不剩地带走。柿子最有诗情和画意,寄托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与向往。

  多少年了,柿子像我乡下的亲戚令我牵肠挂肚,时时闯进我的梦呓,每每勾起我对故土的思恋。在这个秋冬的边缘上,我一边行走一边构勒着一幅美景:故乡又一次站在清亮的光线里,被一棵又一棵柿子树紧紧包围,故乡幸福地笑,像子孙绕膝的老人,用熟悉的乡音为我们讲述过去的故事,娓娓道来,我们洗耳恭听,被一波又一波的快乐环绕。

  深秋,那满山的丰硕,那满山的成熟,那满山的金黄……我们,也收获着一年的丰硕,收获着满山的金黄,收获着满山的秋黄。望一眼那满山的牲群,看一眼那满坡的金黄,我们唯有感恩,方对得起这份馈赠。

  下期主题:冬(散文、诗歌均可,1200字以内)

  征稿邮箱:1525062213@qq.com

  本期主持人:贺秋平

编辑:王金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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