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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塔山|祖母的窗花花——高志飞

延安新闻 华商报-今日延安 2018-01-18 09:14:13
[摘要]小时候最快乐的事就是看祖母剪窗花、陪祖母贴窗花。怀念童年的那份快乐,更怀念祖母的窗花花!

  腊月至,年关近。过年,便意味着团圆,意味着欢聚,意味着浓浓的思念。然而,随着社会的发展,很多人认为年味越来越淡化了,也有人认为年味没有淡化,只是以一种新的方式被延续下来了。

  下期主题:北国风光(散文、诗歌均可,1200以内)

  征稿邮箱:1525062213@qq.com

  本期主持人:贺秋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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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的家乡在白于山区。小的时候,我们住的都是靠山开凿的土窑洞,窑洞的窗户是用木头制作的那种小方格子的窗户。

  祖母是个讲究人。她常说,日子再穷也不能穷了年,尤其是窗户,窗户亮敞了,心也会跟着亮敞。

  所以,每年进入腊月时,祖母就开始剪窗花了。到了过年那天,祖母就会撕掉糊在窗户上的旧纸,在重新糊上洁白的新纸,在糊好的新窗户上贴上窗花。祖母的窗花多为红色,她说,红色意味着喜庆!

  祖母的窗花图案样式有很多种,有花、鸟、鱼、鸡等。祖母说,每一种图案都代表着一个意思。鱼,代表年年有余,公鸡,代表吉祥如意……

  听祖母说过,她们那个年代谁家娶媳妇不是看丑俊,而是先问姑娘手儿巧不巧。手儿巧,就是看会不会绣花和剪窗花花了。

  祖母的巧手是出了名的,她绣出的花颜色协调,就跟真的一模一样,谁见了都啧啧称赞。窗花剪得更是精妙绝伦、栩栩如生。只要是她能想到的图案,就会先画下来再剪成图样,然后把图样用水喷湿粘贴在另一张纸上借着煤油灯的烟熏,熏干后剥下图样,纸上就会留下一副清晰的图案,祖母说,这叫替图案。

  记忆中,每年一进入腊月,村里的婶婶们都会来找祖母替图案,而祖母也会毫无保留地全替给她们。

  小时候最快乐的事就是看祖母剪窗花、陪祖母贴窗花。祖母是小脚,剪窗花时是盘着腿坐在炕上的,她先是把红纸对折成四折,再用纸屑搓成小捻子把对折好的红纸和图案照着边缘订起来,然后,才从里往外一剪一剪地剪。随着一阵嚓嚓的剪刀声,红粉似的纸屑落了一怀,美极了!

  等把整个图样剪完后,祖母就顺着边缘剪掉多余的纸。这时,离一个完整的窗花就剩下最后一个步骤了,祖母说,那叫抖窗花。不是真的要抖,而是把要把四层窗花一个一个地分开,看似简单,其实,这是要有技术的,初学者往往不是撕裂了窗花就是扯掉了窗花的某个部分。而祖母在剥之前,会用两个手指轻轻弹动窗花,弹掉纸屑后,然后用嘴轻轻一吹,一层一层就开了,完好无损!

  祖母贴窗花的时候会选在中午太阳正暖和时。她先是在锅里搅好浆糊,浆糊不能太稠,这样贴出的窗花会有暗影不美观,所以浆糊要稀。浆糊搅好后盛在小碗里,再找出事先准备好的细鸡翎粘上浆糊轻轻刷在窗户的小方格上,把窗花端端正正一粘就算完成了!

  贴好的窗花,在阳光下的照耀下精细喜庆。瞧!祖母剪下的农人盘膝对坐,像是在盘点着岁月给予的回报,又像是在谋划着来年的希冀和丰收,红红火火的窗花,不仅给小院增添了新年的气氛,也显示出了祖母的巧手,更诠释着庄稼人红红火火的中国结系在每一个乡村人的心里,绽放着温馨和魅力。

  如今,我们都搬出了土窑洞,住上了大瓦房,窗户也换成了大大的落地窗,过年时想要贴个窗花真不知该往玻璃的哪个角贴才好。有时,我会站在院中端祥着窗户,一个人发呆。怀念童年的那份快乐,更怀念祖母的窗花花!


编辑:王金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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